王曦诗歌

标题: 《瘟疫》 [打印本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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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朱朱    时间: 2017-11-19 11:44
标题: 《瘟疫》
第一年，
消息被封锁。
+ B1 A9 l0 J2 x, j医生说：“是，大人，没有瘟疫。”
% J0 Y, \/ ~0 q; J9 v他悲哀于走出这座门有人会向他投石块，
7 Q( ], O0 O- d" I/ W# k/ B. F1 D4 Y有时人们要一个病因胜过
' v0 o' ?/ g' |' }. U/ j+ [要找回他们的生命。
人们要一种装饰的、啃啮的被允诺的
1 [+ K% o; B8 j" o8 s' S3 I具体胜过要一首抽象之诗的
3 B' Y- p+ c/ F/ n不移动的深色底座：
) ?# S! }! E& s) R$ K, B0 ]: F死亡。
, z0 H0 I2 D1 M% `. h) o3 s* f他的罗圈腿在重压之下更弯了；
1 T& e2 ^9 r5 ]! Y. K一旦他想起要向一千个病人提供一千种蜿蜒的
既看不见死亡又看不见瘟疫的理由，
3 L% h3 C' t  c. M& a: ]一旦他想起明天会有另外一千或一万个需要不同的理由
' h& a, T  z3 a胜过需要相同的药单的人。

" N2 e8 f; Z4 b2 C# K他走出这座门，
/ P& x. a5 j* C就在他此刻故意地伸延了的声带上
有着欢乐的、明亮的、赎还的、最后的叫喊：
“瘟疫”这个词
8 h) P" l. r) E+ K, K是血红的
公鸡的肝脏般的花粉
9 K. g) m8 z5 X; w7 n4 M& f+ t转向时格外迅速，
越分裂就越强大，
6 Q% z; u, D! `; }4 q' J出现在视线里沉稳得
/ [6 Q& W) ^+ z2 U, G7 R7 s像窗台旁的哑铃
: u) a" x  l1 K0 [  {& M42.C的天竺葵
或节度使夫人坐过的马桶
摇晃而慢慢中止的安乐椅，
它是一名扳道工，
* A. H4 A4 x3 k; L一位一生都在描绘
' C+ p8 z& u7 F! v/ G0 ~4 D几尾鱼跳动在干涸的溪流里的画师，
他的眼睛总是能从每一座城市里
看见他想画的如此之少的两件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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